”
“你的画儿,就是画的舅哥?”
“啊?”玉其适才回神,“那是临摹,乱画的。妾不善丹青,让大王笑话了。”
“你都会什么?”
树影憧憧,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玉其忽然狡黠一笑:“大王猜猜看呢。”
李重珩沉吟片刻:“算账?”
“什么啊,”玉其努了努唇,面上笑意更盛,“妾的父亲听了,该昏过去了。”
“诗词文章,琴棋书……”李重珩分明早想好了,故意卖关子,“哦,你很会绣花。”
“我不会。”
李重珩奇怪:“你的绢帕。”
玉其诧异他竟然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是冯家阿姊给我绣的。”转而叹息,“倒是可惜了。”叹的不是绢帕。
横陈在二人之间的生命,让他们不得不封存那段过往。李重珩是不计较的,但他知道她有多计较。
玉其最记挂的便是孟王傅,借口为苏寸泓添置家私,日日赶着出门。
苏寸泓找人打听了,孟老在蜀地多年,有了一个爱好,便是打双陆。雅士觉着双陆是市井搏戏,看不上,孟老找不到同好,常去西市街头看人下双陆。
西市胡商聚集,三教九流往来。孟老一身布袍混迹其中,谁也不知他是当朝燕王傅。
玉其观察了一番,这日换上了豆蔻的窄袖圆领袍,挽个松散的发髻,扮作寻常的市井娘子,等来孟老。
许是商户传承的天赋,玉其极其擅长棋牌搏戏。她打遍车坊,甚至都没人愿意和她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