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角,静静观望着对方,珍视着每一个瞬间。
可他没预料到会在这样的局面下,被逼到开口。
那张从书里掉出的旧照片、凑崎瑞央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与质问。
所以他说了。他只能说。
这份喜欢,本应从容,却在一夕之间被逼到悬崖边。不是衝动,也不是仓促,而是被质问狠狠推了一把,才说出口的真心。
凑崎瑞央怔住了。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原本握着照片的手松开,指尖略微颤抖。
恭连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真切的——不是衝动,也不是赌气。那是被逼到墙角,却仍旧稳住脚步,把话说清楚的姿态。
「不是现在才喜欢,」他开口时声音轻颤,压着情绪,一字一句地落下,「我很早就发现,我对你……放不下。」
「我为什么期待便利商店那几分鐘,为什么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为什么明明不爱主动,却总找你说话。」
「那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目的』。」
凑崎瑞央被那样专情的眼神所撼,双唇不由自主开开合合却未有语言成形——只若僵化的金鱼在做垂死的挣扎。他勉力以理性将喷薄欲出的情感压制。
屋子里安静下来。日光正好照进房内一角,尘粒悬浮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但那股将裂未裂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转向的馀地。
那句话没解决什么,却让两人都踏进了某个新的临界点。
凑崎瑞央沉默地将书本翻开,指尖停了一瞬,才把照片摆回书页里。
他缓缓出言:「すみません、中文はちょっと……闻き取れません。」(译:对不起,我中文有点……听不懂。)
凑崎瑞央垂眸,这句开玩笑的话,语尾却带点不自然的硬撑。
这句话,他不是没听过。几个月前,在公车站牌旁,他还拿来取笑过凑崎瑞央。
——「你以后要一直这样拒绝女生的告白唷,实在……太有画面了!」
现在这句话被还了回来,用得恰到好处,也乾脆得让人心口一闷。他那时笑得理直气壮,现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恭连安没笑,说:「我那时说的是女生。」他盯着凑崎瑞央的侧脸:「我不是女生,你不能这样拒绝我吧。」
凑崎瑞央的耳根微红,眼睫垂得更低。他没回话,片刻,轻声说:「我要回家了。」
说罢,他转过身,脚步不快,也不从容。
恭连安望着他,眸色微沉。下一秒,他伸手抓住凑崎瑞央的手腕,力道不重。
「央啊……」他轻声唤,嗓音仍有些磁性,语调却含着一贯的温柔,「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但不要不理我。」
他停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我是真心的。」
六月底,暑假的气息已经贴到教室墙角,整间教室脱轨似地闹哄哄。今天是学期结业式,没有人在翻书,甚至连书包都有人乾脆没带。走廊晒得发亮,风扇嘎吱嘎吱转,空气里混着塑胶凉鞋和汗的味道,一股让人昏头的轻飘飘。
恭连安趴在位子上,脸侧着,视线懒懒地搁在左前方那颗安静的后脑勺上。他桌上的成绩单摊开来,没盖笔,页角有一小角微微翘起来。他没再翻第二眼。
这学期班排第二,校排第三。
他知道是谁超过他的,也不意外。只不过那个名字写在自己名字上头的时候,心里还是被轻轻拨了一下,不重,但痒。
凑崎瑞央,班排第一、校排第一。
那人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一张张收着同学们递过来的成绩单。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大家默默形成一个默契:这些零碎的小事,全变成理所当然要找他。因为他从不推、不闪、不多问,永远那副内敛得体的样子,声音不高、语气不急,点头时还会顺便轻声说句「我帮你放着」。
一个问理化,一个凑过来借笔记,还有人找他核对自然复习卷。他没拒绝,也没敷衍,只是脸上浮着微不可察的犹疑。似乎拿捏不定什么分寸,但又不至于露出不耐。彷彿下一秒就会点头说「抱歉我有事」,但又没有,还是慢慢应下来。
恭连安目光没有移开。他嘴边的弧度若有似无,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手上的笔转一圈,笔桿却在下一圈失手掉到地上。
他弯腰捡笔时,身后传来躁动的脚步声。
「恭——我升了一名欸!」谢智奇快步窜到他桌前,嘴角藏不住笑,满脸得意洋洋地挥着成绩单,「这次我校排第十九,上学期是二十欸,你太会猜题吧!」
恭连安还蹲着没起身,低头把笔塞进笔袋里,语气淡淡的:「你少在那边一分飘三尺。」
「是真的啊,我数学真的有懂欸!你上次帮我画图那招超讚的,喔我现在一看题目就想到你讲的那个——什么……画阴影区域那个!」
他讲得眉飞色舞,恭连安终于站起来,瞥他一眼,「滚。没有下次。」
「干嘛这样——我情愿再被你勒一次——」
两人还在讲话时,有人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