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可以带茹茹睡觉。我不来打扰你。”陆礼翻身下了床,赤着从屏风处穿好自己的衣物,若非二人是夫妻,他便活脱脱一副办完事不负责的浪子模样。
他光滑的背上有两道宁洵没有见过的伤痕,不算大。但是她知道,在去年时,是没有的。宁洵沉了眼眸没有问那是什么伤。
起身时,喉间仍未消情愫,轻声不满地哼着,又坐起身望着他,眸光水光潋滟,脸色红得异常。她那样动情,不知道陆礼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帘帐如烟,朦胧曼妙的身影柔柔坐起,在那帘帐之后,女子发丝凌乱不堪,两侧长发如瀑,遮住肿胀荼蘼。
那活色生香在榻,若非夜间有事要出去,他必定要缠着她弄上一整夜。
唯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暴露些许抑制不住的感情,可陆礼也明白,那样的情欲,是被他勾带出来的,而非宁洵自己心中所愿。
他避开她那意乱情迷的视线,大步出门。
迎春和乳母奉命进去时,宁洵正在擦自己颈间红痕,斜鬓微翘,朱唇饱润,比起方才的落败,如今又焕发了生机模样。
榻上已经换了床单被褥,她们一看便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洵本还想把那红痕挡住,一想如今也出不去,便也放下了发梢,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小的人儿圆滚滚的,脸上带着笑容,竟有些像陆礼。
宁洵又喜又忧,这孩子一日日长大,睡着时还像她多一些,可一绽开笑容时,竟是和她爹有五六分像。
旁人不必说,陆礼这样聪明,又本就疑心,她真害怕要瞒不住。孩子不懂得她这些忧愁,只顾着钻进她怀里要吃奶,气得宁洵怪她没心肝,也不和自己玩耍,就顾着吃奶。
乳母见了笑道:“夫人身子好利索了,和小姐亲近些,孩子就依赖了。老爷这些日子和小姐吃睡一起,小姐就很是喜欢他。”
宁洵惊道:“他亲自带茹茹吗?”
问出口时,倒像是不熟悉丈夫的模样,宁洵又改口道:“我是怕茹茹打扰他休息。”
乳母上前,教宁洵调整喂奶的姿势,又解释了这些日子陆礼如何照顾茹茹的,听得宁洵更是惶惶不安。迎春见宁洵不安,便又补充了些许,打算给陆礼锦上添花,增进二人关系。
“少爷……我是说老爷他,老早就亲自去挑了这琉璃宫灯,是城中最新的工艺,全金陵只有这一盏的。他早就说要送来给夫人做生辰贺礼了。”迎春把那宫灯收好,放在箱笼上,细细盖上了一层遮灰布,说话时眼睛偷偷打量宁洵神色。
宁洵方才看了那灯,四面盘龙戏珠,明珠夺目,上有圆铁,下有木方,大吉大利。琉璃壁上色泽鲜明艳丽,点缀的鸟蝶栩栩如生,确实精巧。
这样的灯,大概是宫中能人才做得出来。
如她这般的小手艺人,只有玩玩纸灯笼的份,这样的琉璃灯盏,实在是远观之物。
“好好的收起来吧。”宁洵笑了笑,温柔得好像春风,可拂面时,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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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日手敲三千[爆哭]明天的份已好,奖励一日外地旅游
第53章 心绞痛
元正十五年的暑热渐盛, 烤着江南一地水气,地上就好像蒸红薯一般,滚烫得没人想出门。就连喜热的蝉, 也热得在树梢鸣啼不已, 闹得全城更加烦躁。
不巧,府上马车拿去修理了, 宁洵便抱着茹茹外出来寻大夫,陆礼自然也是跟着的。
本就是暑热天, 茹茹却发了三日的高热, 吃什么都吐。如今孩子软趴趴的, 宁洵抱着孩子也三日没有入睡。
因着陆礼说那大夫身体也不好,故而宁洵便一起抱着孩子,趁着暑热未上,出去寻那医馆。
医馆的坐堂大夫是个年轻小姑娘, 陆礼问道:“秦大夫没在吗?”
小姑娘摇头:“今日还未见她。”
茹茹哭得厉害, 眼睛肿如桃。
小姑娘看了看茹茹的情况, 随即用一根长针扎入臂弯。
孩子登即大哭大闹, 银针晃动,那样子可怜得紧, 宁洵望着也哭了起来。
打在儿身, 痛在娘心。
药铺房梁高悬,倒是极好的避暑胜地, 幽冷的药草香从柜子里传来。
眼瞧
着孩子受罪,宁洵四肢也发软, 软绵绵地扶着那长桌,呆站着看茹茹在大夫手中哭闹,满眼心疼。
她见良久都没有个结果, 不由得握住了陆礼的小臂,想说就这样吧,寻过别的大夫。可陆礼却摇摇头,抚了她发顶,安慰她不要担心。
那女子看了片刻,终于也泄了气,道:“孩子血管太细了,等秦大夫来了再扎后面的吧。”
宁洵不解,问道秦大夫是何人,几多年岁。
陆礼替她抚去额上冷汗,又单手抱过孩子:“洵洵不必担心,是我熟识的神医。”
正说话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