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鱼抓心挠肺,傅景秋看着那么淡定,竟然也去翻资料了。
姜清鱼天马行空道:“总不能是被草染色了吧,有这个可能吗?”
傅景秋:“极寒三月,哪里还有草。再者就算是草,怎么会染成这样。”那也太夸张了。
最后,他在下载的电子资料里好一通查找,各种关键字搜索,最终得到了一个听起来好像有点靠谱的答案:吃荨麻籽吃的。
据说当年有位尊者在山洞闭关,缺少食物时曾经把荨麻籽煮来当粥喝,结果喝的自己的皮肤和毛发都变成绿色,一度还被人当成是妖怪。
说实话,这绿色看久了还挺诡异的,明明草原令人心旷神怡,但那么清爽的颜色换到土拨鼠身上却令人难以接受。
得到了答案之后,姜清鱼毫不留情地把窗帘给拉上了,决定保护自己的眼睛。
高海拔过夜不是头一回了,他们早就习惯,该吃吃该喝喝。收拾完毕洗漱好上床睡觉。
冈仁波齐这里的星空丝毫不比界山达坂逊色,这些天只要是能看见星星的地方,姜清鱼他们几乎都会把天窗的窗帘拉开,看着头顶的景色睡觉。
偶尔妹妹过来凑热闹,竟然也能四脚朝天地睡,也不知道它到底看没看见,被姜清鱼虚虚搂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空调房里也蛮惬意。
一开始姜清鱼还担心房车里整日打着暖气会让家里这两个小祖宗着凉感冒,但事实证明它们的身体被养的很健壮,根本没有被影响到什么。
姜清鱼的脑袋枕在傅景秋的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我们的路线里好像还有珠峰大本营,你到时候要去爬山吗?”
傅景秋:“什么时候,夜里?”
姜清鱼:“嗯呐。”
傅景秋难得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不去。”
“?”嚯。傅景秋转过脸看他:“我还以为你想尝试尝试呢。”
傅景秋:“没有非征服不可的欲望,而且还容易高反,万一我倒下了,你怕是拖不动我。”
姜清鱼:“……”好直白。
他笑嘻嘻的:“那就在山脚下打个卡吧,来过珠峰大本营也很不错嘛。”
途径路线中本来还有个冰川的打卡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高温之下,冰川到底融化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高原底下连日暴晒,别说车轮胎和路边建筑都融化了,甚至还有起火的,不过可燃物就那些,他们开车过去的时候,烧的就剩个车架子了,地上全是黑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姜清鱼发现尽管他们的房车设备很好,但在夜里赶路的决定要更为明智,不然白天遇上这种车子爆炸的情况,天晓得会受到什么波及。
聊着聊着,困意很快找上门来,该是睡觉的时间点,姜清鱼并不排斥,吹着冷气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闭上眼睛准备入眠,刚想再翻个身把脑袋埋进傅景秋颈窝里,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有野生动物出没,各种声响都已经听遍了,但今天这个还真有点特殊,是之前从来没听过的,好像是在敲击什么东西,跟着的又是拖拉的动静,交错响起,非常规律,在静谧而又闷热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清鱼的瞌睡虫被这声音赶跑了大半,脑子里开始产生一些联想。
敲东西的暂且不说,那个拖拉的动静……嗯,不会是有人在抛尸吧?这就有点恐怖了。
他轻轻戳了下傅景秋的腰侧:“哥。”
傅景秋:“嗯,听见了。”
姜清鱼用气声道:“你说咱们不会碰上抛尸的了吧?”
傅景秋有些诧异地挑起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姜清鱼在黑夜里跟他比划:“你仔细听啊,像不像有布托着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拖拽啊,地上的那些小石子也在跟着摩擦,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还觉得舒适的冷气此刻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侧过身就往傅景秋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抱住他的腰:“要不你看看情况?”
那清脆的响声还在‘啪’地一下下响起,有节奏地跟着拖拽的动静穿插着来,并且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
傅景秋却觉得不大可能。现在是什么情况,四十来度,海拔这么高,不好好在地下城待着,跑来神山的山脚下杀人?
他扶了抚姜清鱼的后背,低声安慰了两句:“应该不会的。这样,我来看看是什么动静,你到这边来。”
此话一出,姜清鱼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思考,本来傅景秋这人就蛮让人有安全感的,姜清鱼便抬起头来,犹犹豫豫道:“那我跟你一块儿看吧。”
傅景秋失笑:“没事,我看了跟你说也行。”
他的行动力完全不是盖的,说着就越过了姜清鱼,抬手掀开了他身后的隐私帘,凝眸往车外看去。
姜清鱼跟着扭头,在月色下看见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脱口而出道:“真的假的?这不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