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村里的孩子。”
他自己也琢磨过了,就两三天的时间,教认字写字这些肯定是不够的,听他爹说人家村里开春请了正经蒙师的,自己正好教一教这拜师的礼仪,还有读书人日常坐卧行礼的规矩。
剩下的时间,再挑着《三字经》《幼学琼林》里教导伦理道德的故事讲上几篇,也就差不多了。
陈金福看他像是有主意的样子,教书的事儿他也不懂,便只笑着点点头,没再说旁的。等到了李金花家,她正跟葛春生和钱小山在厨屋里忙着做豆腐。
“婶子,秦秀才来了!”陈金福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唉!”李金花先在屋里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擦着手出来了,看到秦若望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来了?屋里都收拾好了,几个孩子也都过来了,一会儿就在炕上教吧,暖和些。”
秦若望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他是打算先教仪礼的,在炕上像什么样子?就算没有正经桌椅,也该有个桌子才是?可想起上回被李金花数落的情形,心里还有些发憷,便没吭声,点点头跟着李金花进了里屋。
好在情况比他想的要好,炕上的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摞在了炕头上,只铺着草席,中间两张炕桌拼在一起,凑成个长条桌子。
桌面上还摆了两大盘炒得喷香的豆子,村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嬉闹着抓豆子吃。
沈悠明很有主人翁意识,看郑红珠和张毛毛够不着,还特意把盘子往他俩这边推了推。
陈宁则正坐在炕沿上看书,陈小武凑在旁边伸着脖子往书上瞧,见他们进来,两人赶紧起身。
陈小武一个步子蹿到门口,先对着陈金福喊了声“爹”,又觑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秦若望。
陈金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招了招手喊陈宁过来,嘱咐两人道:“这就是这两天教你们的秦先生了,在县学里读书的,学问可大着呢,呵呵,一会儿可就交给你俩招待了,记得给先生添茶。”陈宁和陈小武都赶紧点头应了。
秦若望本来还担心孩子多,他管不过来会闹腾,这会儿看到有两个大点的在,心里倒踏实不少,也冲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陈小武虽然看着皮实,其实懂事得很,他立马接过秦若望手里的书袋,放到收拾干净的矮柜上,又搬了椅子过来请他坐。
李金花端了碗热水进来,对着李金福笑道:“有我在家呢,那还用得着他们两个孩子操心这个?呵呵,不是说今儿个要分利钱的吗?你赶紧忙你的去,这边儿有我呢。”
“成,”陈金福也笑着应了一句,又转头对着秦若望道,“李婶子头晌午得忙着做豆腐,要是顾不上这边,有啥事您使唤小武就成。”
秦若望连忙点点头:“陈村正自去忙吧,这边我能应付得来。”
陈金福见都安排妥当了,秦若望也开始跟炕上的孩子们搭话,他就跟着李金花退了出来:“那婶子,我就先过去了,有事就让小武去喊我。”
“能有啥事儿,”李金花跟着他送到门口,“我看这大少爷这回倒还算靠谱的,又有小武跟宁宁两个在,你就放心吧,快去吧。”
陈金福点点头,一路又往李小满家去了。下午就要分钱了,他得先跟李小满再把账目核对一遍,还得提前把钱数出来。
祖孙两个这会儿都在堂屋里,老李头窝在炉子旁边搓麻绳,李小满则在桌子上拿着炭笔写写算算,一见陈金福过来,两人连忙都起身招呼他坐下,老李头从炉子上拎起陶壶要给他倒水。
陈金福拉开凳子坐到了桌子旁,摆着手笑道:“李叔别忙,我不渴,呵呵,我来跟小满再盘盘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