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门被人用力带上。
元婧雪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弯下去,颈后的腺体染上鲜艳的水红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抬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压下体内那股愈发强烈的焦渴。
方才那一番接触,险些将她的理智都烧尽。
只是不想在乾元面前露出端倪,才硬生生忍着。
若一会儿辨闻乾元的信香,她当真能掩饰过去吗?
晏云缇快走穿过竹林,深呼吸几次尽量抚平焦躁的情绪,才跨步进屋。
徐素看见她面红耳赤的模样,见怪不怪,将早已准备好的香药材一一放好,过来闻一闻,找出相近的味道,我再研磨调配一下。
徐素的香药材极其繁杂,晏云缇仔细回想刚才闻到的信香味道,细心挑选出几种香药材。
徐素将它们研磨成粉,再一点点调整比例混合。
这个过程用时较长,晏云缇的心慢慢静下来。当闻到近十分吻合的香味,晏云缇常舒一口气,问道:徐大夫,这是不是可以制出信香丸了?
徐素把比例记下来,闻言皱眉:哪有那么快,调制出香味只是第一步,你选的这些香药材各有疗效,后面还需要在里面混合其他不影响香味的有用药材,不断调试配方,试验出最好的信香丸,至少需要五日时间。
五日?!晏云缇心一坠,那这五日
徐素知道她要说什么,眉一挑,语气更是不耐:你身为乾元,标记人之前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着急我也没办法。
晏云缇果断闭嘴,不再招惹徐素。
徐素说得也没错,当时虽是事出紧急,但她受不住诱惑欺人也是事实。
回到厢房,屋内的信香已经散尽。
元婧雪坐在榻上,神色恢复如常。
晏云缇走上前,将研制信香丸需要五日时间这件事告诉元婧雪。
元婧雪神色不惊,语气淡淡:我知道了,开始吧。
晏云缇有些踌躇,那我坐哪里?
元婧雪抬眸,看出晏云缇的局促,不明白乾元有何紧张的?
坐先前的位置吧。元婧雪道。
好。晏云缇低应一声,把颈后的药贴撕下,坐到软榻上,不过这一次她反向坐着,侧着身子,方便元婧雪细闻她的信香。
那我开始了。晏云缇看不见人,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缓缓释放信香。
木质的冷调清香透过衣领往坤泽的方向飘去。
元婧雪后背轻靠榻枕,姿势比之刚才慵懒许多。
她闭上眼睛试图把乾元的信香当作熏香,细细品味熏香的味道初闻是一股透入心扉的凌冽冷香,有些像冷杉的清香,甚至微苦;随着信香浓厚起来,沁人心脾的冷意渐消,随之而来是一种被包围的温暖感,不觉让人四肢松散舒适起来。
这若真的是一味熏香,元婧雪想,她应该会很喜欢。
眼前少女脊背挺拔,坐姿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元婧雪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睁眼望向乾元的,先前压下去的躁渴再次涌上来,她忽然想离得更近去闻乾元的信香。
晏云缇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心缓缓提上去。
长公主应该比她耐力更好吧?
耳畔声音清晰可闻,身后的人像是离得更近了,微弱的呼吸拂动她的发丝,落在她的后颈上。
晏云缇感觉到女子微凉的手贴到她的后颈,心弦被狠狠撩拨一下,接着感觉到衣领被人压下去。
呼,还好还好。
晏云缇刚要松一口气,感觉女子温热的呼吸离得愈发近了,近到完全扑洒在她的后颈上,鼓动着她的信香释放得更多,誓要将坤泽紧紧缠绕起来,让她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