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瑞亚突然凑了上来，海藻般浓密的发丝扫过脸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喝醉了？”方有鱼问。

“……鱼。”瑞亚开口，声音中带着莫名的韵调，“可以那样吗？”

方有鱼：“哪样？”

瑞亚：“船上，你对我做的那样。”

羞耻的记忆瞬间回笼，方有鱼顿时绷紧了身体：“你、你……这样哪样……”他语无伦次，“你怎么还记得？”

瑞亚：“当然记得。”

方有鱼：“你不觉得很奇怪，很羞耻吗？”

瑞亚摇头：“没有，很舒服，我喜欢，还要。”

方有鱼：“……”

方有鱼怕人鱼不谙世事，误会了亲嘴的行为，连忙说：“这不是兄弟间应该做的事！只有伴侣才能亲嘴！”

瑞亚看着他：“可是我们不是兄弟，我不需要兄弟。”

方有鱼：“……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瑞亚：“伴侣。你说的。”

上岛的时候，方有鱼选择瑞亚的身份就是伴侣。

方有鱼解释：“我总不能让你当奴隶宠物吧！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当伴侣！”

瑞亚低头蹭了蹭：“鱼，我喜欢鱼。”眼中浮现了一点危险的气息，“鱼不喜欢我吗？”

方有鱼后知后觉：“原来你喜欢我……原来是这样……”

“靠！那我还一直把你当兄弟！”

方有鱼觉得自己上当了。

但仔细想想，瑞亚从来没说过要当他的兄弟，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

回想起瑞亚的种种作为。

打扮得花枝招展，是大自然界里雄性为了求偶散发出雄性魅力的行为。

一出现就唱歌，是人鱼的求偶行为。

跟随着木筏保护他，把人鱼尾巴变成人腿上岸进入他的巢……

原来都是他误会了。

这下该怎么办？

瑞亚目光灼灼，宝蓝色的眼瞳如同流动的宝石，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酒精作用上头，方有鱼脑袋乱糟糟的，就像是打了结的毛线团，根本没办法解开思考，只能依照本能行事。

瑞亚的脸凑得很近，人鱼自带魅力加成和魅惑能力，方有鱼的脑袋一热，大头被控制住了，不管这么多，直接眼一闭，心一横亲了上去。

瑞亚的唇角温度冰凉，理智稍稍回笼，方有鱼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靠，现在才亲，亏了！白当了这么久的兄弟了！

只能现在多亲几次，把失去的都给他补回来！

第37章 回家

方有鱼一睁眼, 迎面对上了一条修长有力的鱼尾。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和瑞亚来到了比港，进了酒馆喝了小麦果汁, 然后上二楼睡觉, 然后……他和瑞亚亲了, 不仅亲了，还睡了。

方有鱼扶着额头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酸痛得不行，像是被压在地上来回蹂躏了好几圈，尤其是后腰酸软，小腿肚都一阵发抖。

方有鱼：“……”

所以说, 一条鱼长这么大做什么？

他恨恨地磨了磨牙, 泄愤一般拍了一把鱼尾。

等等……为什么是鱼尾？

“鱼。”瑞亚伸出手, 搂住了方有鱼, 下颌靠上他的肩膀，唇角依恋地亲吻着耳垂。

人鱼的繁衍季很长, 通常从夏天开始到秋天结束，这段时间都要待在巢穴里努力交、配繁衍。

现在没有在巢穴中，但不影响瑞亚继续。

方有鱼一个激灵, 连忙拦住瑞亚：“不行！”

要是再继续下去, 今天估计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瑞亚眨了眨眼，听话地停下了动作。

虽然很想，但是……得听鱼的话。

尾巴甩动了一下, 可怜巴巴地看着。

方有鱼连忙跳下了床, 扶了扶后腰：“你的腿怎么变回鱼尾了？”

瑞亚：“昨晚，月圆之夜。”

方有鱼挠了挠头：“是吗？”

他都没注意昨晚的月亮圆不圆。

“你还可以变回来吗？”

瑞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