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仓鼠,这里动动,那里动动,将这个临时住所布置得温馨又舒适。
拾掇完毕,江斯月说:“我回家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不累,可能是恢复得还不错,”裴昭南活动了一下右手腕,“已经不怎么疼了。”
“那挺好。”江斯月拉开窗帘,透亮的天光驱散暧昧,“医生让你多晒太阳。今天太阳还不错,你可以出去转转。”
裴昭南倚着沙发靠背,大喇喇地张开双腿:“我不想出去。”
江斯月疑惑道:“你不是说你憋坏了么?”
裴昭南怀疑她在装傻。
他伸出左手,拉住江斯月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带到身边。
即便他负伤,江斯月也难敌他的力气。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到了裴昭南的腿上。
“我是憋坏了。”裴昭南的嗓音带着嘶哑。左手顺着她的脊骨向上摸索,揽住她的后颈,想让她靠得更近。
“你还没痊愈呢。”江斯月往后躲。
“嘶——”裴昭南拧了一下眉,“别动。”
“我碰到你了?”江斯月低头去看他受伤的右臂。
一低头,就这样看进了裴昭南的眼睛里。
他的眸色幽深又晦暗,阳光也无法照亮。
“na,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
“我该怎么报答你?”裴昭南抵着她的额头,“以身相许?”
江斯月态度回避:“我不需要报答。”
他不报警就是报答。
裴昭南以鼻息发出一声长长的“嗯”,有些不太甘心:“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你想那个……”江斯月微微停顿,“现在还不可以。”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开玩笑。
“你觉得,我想要的只是那个?”
这于裴昭南而言,是一种轻看。某种意义上说,他才是被动的。
一时之间,江斯月思绪万千。
她与裴昭南的缘分,始于一场意外的雨。那时的她没想过会有现在。
他们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她不敢想。
“不是你,是我。”江斯月敛眸叹息,“我能要的只是那个。”
上一段失败的爱情将她最美好、最炽热、最纯真的那部分带走了。她不再是那个最好的她。
她没有勇气去爱,或者说,她承受不住别人的爱。
所以,她不敢奢求更多。
那一点肤浅的欢愉,足矣。
裴昭南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她一直戴着那条翡翠镯子。
美玉配美人,他轻轻摩挲着镯子。冰润,清冷,像是怎么也捂不热。
“na,你永远值得最好的。”裴昭南说。
不知为何,江斯月眼角发热,喉咙发涩。他了解她,也懂得如何妥善地保护她的脆弱。
这样的温存,使她想要哭泣,眼底孕育出珍珠似的泪。
我见犹怜。
裴昭南的手背忽然一暖,是她的眼泪。
砸得人心疼。
这滴泪不为任何人而流。
那是她的过去。
“我算不上最好的,但我可以给你我最好的。”裴昭南捧着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你想试试吗?”
这场赌局,他已下注,她敢坐庄吗?
江斯月泪眼朦胧:“我可以吗?”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早就做遍了。她的心思又怎能称得上昭昭如雪,经得起推敲呢?
裴昭南的手指抚着她的唇,告诉她:“你可以。”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一步一步地后退。像探戈的舞步,谁又能分得清她是身不由己还是欲拒还迎呢?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江斯月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她不想考虑跟他的未来。
现在,就是曾经的未来。无数个现在叠加,就是她即将拥有的未来。
不掺一丝欲念的吻,是最佳的镇痛剂。
裴昭南忘却疼痛,环抱着她,贴紧他的胸膛。
“那一刻我们的吻
像轰鸣的月相
回荡,
推向远方。
你灼烧的心脏,
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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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诗来自洛尔迦《欲望》。
江斯月和裴昭南约法三章。
第一, 不可以再送她昂贵的东西。
裴昭南同意。
第二,不可以在学校里招摇行事。
裴昭南同意。
第三,不可以公开他俩的恋爱关系。
裴昭南不同意。
“不公开, 算什么?”裴昭南问,“地下情人?”
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