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背, 十指紧握微微发烫, 男人露出的肩膀除了黑色的纹身还多了一道牙印,是她昨天晚上咬的。
酒精可以成为一切错误的理由,抛开几个小时前的爽快, 留给她的似乎只有混乱。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挪开他的胳膊。
他还在睡梦中, 权至龙睡着的时候没有刚刚那么可恶, 安静的时候甚至看着有些脆弱, 微微冒出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像就是这样一点点心软的。
从凌乱的床铺爬起来,抛开地面洒落的衣物,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林杏杍起身,看了眼身后的男人,确定他呼吸平稳才弯腰从地上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她光滑的腿上,手掌攥紧又松开, 最后贴在她刚刚躺下的地方, 感受剩下的余温。
她走进浴室, 一些画面再次浮现。
宽大的浴缸里, 权至龙抱着她,长长的黑发搭在他的肩头,嫩白的脚尖浮出水面,她努力撑在浴缸边缘支撑着,紧绷的肌肉线条像雏鸟张开翅膀。热水不断从盆内溢出,洒了一地,白色的泡沫粘在他的下巴,她替他温柔的擦去。
他们从浴缸走到大理石的洗漱台前,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扬起优雅的脖颈,后仰靠在他怀里。湿滑的舌尖不断在她脖颈处舔舐,短发扎进锁骨,他专注的像是品尝某种糖果。
权至龙掰着她的脑袋,让她直视镜子里的自己。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感觉,刺激强势又无比契合。
哗哗的水流声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她抬起头和再次镜中的自己对视,看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恍惚的低下头闻了闻,干爽的清洗液和舒适的香薰味道包裹着她。
权至龙在卧室里缓了一会,他想到几个小时前林杏杍娇气的样子,绯红的小脸在他怀里颤抖,柔软的身体像小鸟的翅膀一样在他手中腾飞。
还好他家大,床也大,不然到处都是湿哒哒的,他们都睡不好。
从他们接吻到现在过去了两个月,林杏杍应该是接受了他们暧昧的关系,总算没和之前一样,动不动就为金泰哭泣。
他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小号,从相册里翻出一张意味不明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只有一个漆黑的背影,站在一幅画面前,画被他用贴纸遮住,只露出一个金色的画框边。
林杏杍送礼物真不走心,权至龙为此特意跑了一趟巴黎,在画展结束前先看了眼那幅画,然后又自己空运回首尔,挂在他的音乐室里。
那张照片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仔细观察,右下角有一个斜着的人影。
那是他们第一张合照,林杏杍拍的。
他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浴室的一点动静。权至龙躺了一会心里有点没底,干脆爬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又犹豫,最后敲了敲门。
“我要上厕所。”
浴室内的灯还亮着,但他听不见声音,只好把耳朵贴在门上,没过一会,大门打开,他两脚一滑又故作镇定的抓住门框。
林杏杍穿着他的睡衣,黑色的真丝长袖刚好盖住她的大腿根,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腿没有了往日的白皙,柔软的腿肉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斑驳的红晕落在她的小腿后,看上去更美了。
“你家只有这一个厕所吗?”她有些娇气的皱起眉毛,薄嫩的脸颊再次变得通红。
权至龙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单薄的身体上除了那些个性张扬的纹身,还有她指甲的划痕,夹杂在一起,有种奇妙的野性。
而她以前如出一辙,只是少了点稚嫩,对他多了一些不耐烦。
林杏杍想绕开他出去,但她往左权至龙就往右,她往右他就左,在门口堵住她。
“你想知道我家有几个厕所?还是说你想每一个都试试?”他懒散的靠在门口,半长的黑发微垂,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痞帅,惬意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