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代鑫边吃边插空:“对啊,太差劲了。”
陶清和拿起切好的小半根甘蔗塞张代鑫嘴里,物理闭嘴,“单纯就事论事的话,你是他情敌的这个事实没有能抵消的可能,就算以后颜才不喜欢周书郡了,这件事都已经是个疙瘩了。颜烁,多理解下你弟弟吧。”
“那我,如果想让颜才心情好一点的话。”颜烁脑子里一团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转才对了,“我应该和书郡分手吗?”
“意义不大。目前来看,如果只依照你的心愿的话,只有几个选择。”陶清和竖起手指,“第一个,让颜才搬出去住,以后你去见颜才都自己去,不带周书郡。”
颜烁立马道:“不行!这个不行,我要是经常去看他,他还搬出去了,那以后他更不着家,本来他跟爸妈的关系就闹得很僵。”
“同居。”
“更不行了,书郡他不愿意啊,而且上次我们吵架就是因为他觉得我肯定会为了颜才抛下他,我不想这么对他。”颜烁越说,脑袋耷拉地越厉害,苦闷地一头倒在地上,“我从来没仔细想过,家和万事兴这么难。”他伤心地撅起嘴,泪汪汪道:“我对不起我弟。”
瞧他一蹶不振的样子,张代鑫拍两下手来添乱,“问你个世界难题。如果你弟和周书郡同时掉进海里,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这问题问得简直是火上浇油,颜烁恨不得拿把他踹窗外,“别问我这个哎呀!什么鬼问题,这算什么屁选择!走开走开!”
“不能思考啊,来!三、二……”
“我、我弟!”颜烁底气略显不足,嘀嘀咕咕道:“书郡,应该会游泳的。”
张代鑫道:“前提当然是不会游泳。”
“太犯规了……呜呜。”颜烁躺尸摆烂,“你要这么说,那应该是我谁都救不了,直接沉到海底乖乖死翘翘才对。”
“张代鑫话粗理不粗。”陶清和经过思考,也逼了他一把:“颜烁,假设有一天这两个人你必须放弃掉一个,你会放弃谁?”
颜烁委屈巴巴道:“怎么连你都……我不知道,而且怎么可能有不管亲弟弟的。”
陶清和道:“这已经是选择了。”
“……”颜烁埋头沉默,“不是的……”
再这么纠结下去,颜烁感觉自己真要去跳海了,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经过这两人的不懈努力,成功让他更迷茫彷徨了。
他这些天明显精神不振,在学校更不用说,老师都好几次特意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告假,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是一惊一乍地送温暖,跳大神帮他祈福的都有,虽然看不懂那蹩脚的舞姿在表达什么。
最担心他的自然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张代鑫和陶清和,以及他的男友周书郡,特别是最后那位,直接把去医院复查的频率提高调整到了每过三四天就得去一次。
颜烁现在看医院比家还亲切,轻车熟路好几次闭着眼都能进,不过来都来了,还能趁机去找方筠,问问颜才最近有没有再去找他,只可惜一个月间就一次。
“他这次也没透露什么。”方筠放下滚烫的烧水壶,给他和周书郡俩人各配一杯温水,“不过他今天倒是问了我一个和平时性质不太一样的问题,可能对你有点启发。”
颜烁点点头,“您说。”
方筠道:“他问我,他的信息素是不是必定会让摄入过多的人陷入情/热,不论性别地让人不受控制产生欲/望,像毒品和催/情药,被影响的人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他的错。”
“……”周书郡在一旁听着,表情逐渐凝重,为了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停喝水。
喝光的空纸杯放下,方筠说话间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他所问的这个问题,我当时坦白我没办法给他正确的说法,因为我也没听说过他说的那种可以不论性别影响的信息素,后来他便释放信息素让我判断,那股香味很特殊,的确容易引起人的情动,哪怕是嗅觉不灵的beta。不过他没有去腺体科问,反而来问我,根据这一点判断,很可能他的心理障碍和这方面有关,而且具体的情况,恐怕我们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想最接近真相。”
颜烁大脑一片空白,“比如呢?”
“强/奸。”方筠道。
陌生的字眼让颜烁完全傻眼,紧锁的眉头瞪着方筠不放,每根毛都在叫嚣,恨不得当场就炸毛呐喊“不可能!瞎猜什么!”
“到此为止。”
然而周书郡率先彻底坐不住了,拉住颜烁的手起身,不打声招呼就要走,“我的易感期快到了,陪我去预定监管室。”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颜烁应该挣开他,再怎么着礼数不能落下,但方筠说得他气得要当场跳脚,干脆做一次没素质的人,戴着脑门上的“井”字任由周书郡给拉出去了。
在周书郡眼里,事情变得棘手了,方筠越来越靠近真相,再这么进行下去,迟早什么都瞒不住,他必须背叛下颜烁,私下找颜才偷偷告诉他颜烁再跟他的心理医生有联系,让他不要再透露更多给方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