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气什么。
她跟着一言不发的人走进了房间,看她拿出医药箱,手指在碘伏和酒精之间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酒精,往她的伤口上喷了几下。
“诶,疼疼疼,章孟,轻点,轻…… wk 。”章孟拿着棉签挖了药,在她的伤口上稍稍用力的涂抹,唇角紧绷。
“别吵。”
周何钰闭上了嘴巴,开始用五官说话,章孟抬眸,看见她疼到扭曲的脸,手上的动作缓缓放轻。
终于涂完药,周何钰松了一口气,刚一站起来,手上的红线骰子应声脱落,她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疑似人为破坏的缺口。
然后,更不可置信的看着章孟。
“章孟,你干嘛扯这个啊,我才戴半天。”
半天。
章孟在心底将这两个字细细咀嚼,看着周何钰疑惑的眼睛,牵了牵唇角,不带一丝笑意。
她一分一秒都嫌多。
“就这么珍视你那个妹妹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妹妹,是隔壁班的同学,当时考场遇见的,就对了几下答案。”
周何钰皱了皱眉头,在心里盘算着章孟的生理期。
章孟心头盘着一股气,狭长的丹凤眼里是数不尽的情绪,下一刻,少女温润的呼吸凑近,炽热滚烫。
她的手心覆盖在章孟的小腹,感受到那处的冰凉,眉心挑起几分担忧。
“你生理期是不是提前了?肚子怎么这么凉,给你的暖宫贴要记得用。”
“嗯。”
其实没有。
那串红豆骰子,周何钰思考了很久要不要放绿豆汤里一起炖了,毕竟坏了也戴不了,而且貌似章孟不怎么喜欢她戴这个。
后面这个想法被章孟一票否决,红线圈在不知不觉中被周何钰遗忘,但被章孟收到了一个小柜子里。
柜子里整齐的排列着从小到大,周何钰收到的所有情书和礼物,小到一颗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大到一朵拼装玫瑰。
还有无数封别人托她带给周何钰的情书,她在许多辗转难眠的深夜拿起来,细细看过每一个清秀羞腼的字。
她不想做她的朋友。
可如果不是朋友,那她甚至找不到扯下周何钰手上红线圈的理由。
——
人间中央空调的周何钰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栽跟头,还是那么大的。
早上捡到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一个人委屈屈巴巴的alpha ,约着中午一起吃饭,中午就看见那个alpha端着一盆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坐到了角落里,依旧委屈巴巴。
刚站起来准备打招呼的周何钰:。
她的对面,章孟拿着筷子优雅的给自己夹了一块肉,(从周何钰的碗里)
“怎么回事,人漂亮alpha不那么想理你。”
“咋可能啊,她一定是没看见我吧。”
周何钰遥遥的望过去,不一会儿,以那个alpha为中心的四周都围满了人,将她挡的水泄不通,看不见一点影子。
她收回视线,看见自己碗里特意夹的两块鸡腿肉少了一块,无奈的笑笑,将另外一块也夹到章孟的碗里。
她知道章孟喜欢吃这个口味,但她自己不爱夹,因为离窗口远。
低头吃饭的时候,她又最后看了一眼那个alpha的方向,不由的想起了她问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alpha慢慢亮起来的眼睛。
她不像是会毁约的人。
在后面的几天,周何钰逐渐发现端详。
好像,这个叫做伏昼的预备顶级漂亮alpha,只在她穿那件黑色夹克的时候认识她,眼睛亮亮的过来打招呼,穿别的衣服就不认识了。
在第好多次看见伏昼之后,她犹豫的开口:“伏昼,你是不是脸盲啊。”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明显吗?我确实有点。”
何止有点,这已经快没药救了好不好。
整整两周都没记住她的脸,一换个衣服就认不清了。
周何钰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