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吧?”身后的男人得寸进尺,毛茸茸的短发蹭着他光滑的后背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那只原本环在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大腿内侧敏感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意图昭然若揭。
容浠挑了挑眉,随即,他缓缓地转过头,微微垂眸,睨向身后那张写满渴望的、野性俊朗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氤氲着晨雾的墨色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最近是不是对这只小狗太过纵容了些?
以至于让他忘记了,摇尾乞怜和逾越边界之间的那条线,究竟画在哪里。
崔泰璟在那双冰冷眼眸扫过来的瞬间,他摩挲的动作猛地顿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手。
容浠不再看他,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晨光勾勒着他修长匀称、线条优美的背影,赤裸的肌肤上,深深浅浅都是这几天被疯狂留下的印记,刺目又妖冶。
崔泰璟的喉结控制不住地剧烈滚动了一下,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无法从那片风光上移开半分。
就在这时,走到浴室门口的容浠忽然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过脸,没有完全回头,只是眯起眼睛,声音不大:“再乱发情”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笑意,“我真要给你戴上了。”
那个未曾真正实施、却被容浠轻笑着提起过,当作惩罚或“情趣”的冰冷物件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崔泰璟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倒回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床铺上,懊恼地抬手,狠狠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
干!
他脑子里难道就只剩下这些废料了吗?明明是想好好表现,重新赢得容浠的青睐和信任的!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其实仔细想想,那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和现实有着诡异的相似性。
他的确有个表哥,名叫朴知佑。只不过在现实里,他们关系相当疏远。那位表哥是家族里备受赞誉的天才,年纪轻轻已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据说这段时间正在r国参加某个顶尖的国际医学论坛,进行学术交流。
崔泰璟并不确定朴知佑是否也拥有那些记忆。毕竟自从他“回来”后,这位表哥从未联系过他,也毫无回国的迹象。
然而,就在他盯着天花板出神时,被他随意丢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崔泰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发信人是一个自从加上就从未有过对话、安静躺在他通讯录角落里的名字——朴知佑。
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一句,没有称呼,没有寒暄:「你已经找到他了?」
“”
崔泰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野性的脸上戾气横生,眼神阴沉得吓人。
啊西!
这狗崽子怎么也有有记忆了!
公司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室内光线明亮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张油墨的气息。
容浠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内。
然后,他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会议桌另一侧,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身上。
一丝极淡的、了然于心的笑意在他眼底飞快掠过。
啊,果然。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真的在现实世界的商业场合,看到这两张熟悉的脸时,容浠还是觉得命运这出戏,编排得实在有些恶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