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徐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阴风从头顶穿袭而来,倏然吹灭了楚明铮手中的蜡烛。
墓室里再次陷入黑暗。
“我去,又来!”楚朝惨叫一声,随即伸手去抓楚明铮:“妈妈,你在哪儿!这回可不要跟丢了!”
楚明铮很快沉声给了他回应:“我在你旁边,我没事。”
他回答完儿子,就火速拿打火机往蜡烛上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明铮难免摸索耽搁了一两秒。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陈可再次惊叫起来。
“哥哥,我的头呢!?”
陈靖在黑暗中焦急而仓促的安慰:“说什么呢小可,你的头不就在你脖子上吗?”
“不对,哥哥,那不是我的头。”陈可惊慌失措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一味的在嘴里念叨着。
“我的头呢,我的头呢,我的头去哪儿了……”
“我找不到我的头了。”
楚明铮握紧了烛台,终于用打火机将蜡烛彻底点燃了,烛火的光亮覆盖了整个墓室,当然也照亮了墓室角落里的陈可陈靖两兄弟。
众人下意识去看他俩的情况。
然后一幅极为惊悚的画面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只见陈可脖颈以上的地方,被棺材里那颗木雕的男人脑袋所替代了,他自己的头颅骨碌碌的滚落在地上,洒落一地鲜血,临死前最后的惊恐神情定格在男人肥胖的脸上,将五官都几乎能挤压至变形。
而原本他自己脑袋的位置,正耸立着一颗硕大的木雕头颅。
木雕男人的头颅依旧十分英俊,目光炯炯有神,剑眉星目,瞪视着前方,染着红口脂的嘴唇微微噙了一丝笑容,看起来一副正气十足的好模样……如果忽略掉他本身立在别人脖颈断口处的这个行为的话。
“啊啊啊啊啊——”陈靖惨叫起来,扑上去大哭出声:“小可!小可——”
他扑过去的时候一把将立在弟弟脖颈断口处的木雕脑袋拍了下去,抱住弟弟失去头颅的尸体大哭出声。
英俊的木雕脑袋在空中呈抛物线状飞掠而过,最终砸在地上,半晌不动了。
楚明铮趔趄一步,被楚朝用力扶住,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
他神情凝重的一步步朝陈靖走去,陈靖依旧搂着弟弟的脑袋嚎啕大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大徐和周自重将李子树他们两个新人罩在身后,彼此都心惊肉跳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说陈可确实是队伍里的拖累无疑,但是没有人能真的看着一个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人,下一秒就被鬼怪替换了脑袋惨死,还能无动于衷。
“怎么会这样?”大徐紧声道:“我们没有触犯任何条件!”
周自重几乎不动嘴唇的回答他:“事实上从我们闯入墓主人的安息之地开始,就已经算是触犯条件了,得尽快离开。”
木雕脑袋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己在地上骨碌骨碌的就滚到了陈可那只断掉头颅的边上。
两只死不瞑目的脑袋并排放在一起,显得分外瘆人。
陈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抱着弟弟的尸体,一手挣扎着要去地上抓碰弟弟的脑袋,指尖越过旁边的木雕脑袋,一时悲从中来,怒上心头,抬手一拳,砸在木雕脑袋上。
瞬间将木雕脑袋揍飞出去。
动作之快,力道之狠,甚至连楚明铮都没来得及拦他。
英俊男人的木雕脑袋就再次呈抛物线状飞越出去,轰然砸上了墓室的天花板。
大徐和周自重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心说我们理解你丧弟心痛,但是你还在人家地盘上呢,直接揍人家脑袋是不是有点过分不要命了!
楚明铮猛然蹲下来,伸手一把拦住他的手臂,冷声道:“你带上他的尸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了!再不走要出事!”
陈靖在悲痛之下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一甩手就要将楚明铮摔开。
下一秒,棺材中果然发出异动。
“嘎吱,嘎吱,嘎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