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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26(2 / 2)

的圆润明珠跟着轻轻摇曳,恰似砚池凝星子。

他经过的地方,连影子似乎都比别人开得慢,裾摆绽花,连殿内灯火都待他小心翼翼,要慢慢抚过,才肯从他瓷白的面颊柔柔透出含枝带露的姝色来。

江砚舟捧着暖炉,对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早就习惯,也不在乎不相干人士的视线。

从轿子上下来时他有点昏昏欲睡,因为太暖和了。

府上所有人对天气如临大敌,包括萧云琅,生怕冷着他。

江砚舟被雪白的大氅几乎裹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底下全是烘着的暖意。

寒风侵不了他半点儿,不过走几步路,让他微微清醒了些。

江砚舟只稍稍朝江临阙那边望了一眼。

正好,江丞相也在看他。

他们的目光只一触即分,谁也没看透谁在想什么。

江砚舟垂下眼,随着萧云琅落座,他俩的席案挨在一块儿。

太监要来给江砚舟斟酒,江砚舟还没动,萧云琅就不冷不热开口道:“太子妃还在用药,不能饮酒。”

太监忙告罪,把酒樽撤下,只留茶盏。

萧云琅今天说这话没关系,不用怕皇帝疑心他跟江砚舟的关系,因为白天皇帝还专门差人来给萧云琅递了口信:

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外邦属国邻国的面,萧云琅即便跟江砚舟不亲近,也不能给冷脸。

就是装,也要装出皇家的体面。

就像皇帝和江皇后,谁都知道帝后不睦,但他俩从不在大场合掉链子,看起来那叫一个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皇帝这就多虑了,因为帝后要费劲装恩爱,但太子跟太子妃却是在努力装作不和。

江砚舟看着撤掉的酒,捧着手炉,连心也暖洋洋的,几不可察泛起一个浅笑。

萧云琅对他真的很好。

在他的认知里,萧云琅这个未来的千古明君肯给他机会、用他的计策,让他在启朝史书上留一笔,已经是他八辈子修来的运气。

人活成这样够奢侈了,偏偏萧云琅还待他熨帖。

给得太多,江砚舟又拿不出能报答的东西。

只好竭尽全部,让萧云琅的路能顺一点就顺一点。

江砚舟拿起茶盏,心里算着,六七点了,也就是酉时,不见月还没发作。

如果刚好在乌兹敬酒的时候毒发那就太省事了。

萧云琅并不跟人寒暄,视线梭巡一圈,找到了想找的人——远远在不起眼位置上的小神医。

小神医瞧见他,也遥遥冲他一点头,表示放心,今晚的事包在他身上。

萧云琅心情松快,但面上不显,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他余光扫过了旁边江砚舟的墨发。

也不知是哪个侍从最先想起的给江砚舟发丝间缀明珠,简直太合适了。

萧云琅想,换做是他,也舍不得摘下来。

珠玉映美人。

又过片刻,永和帝和江皇后到了。

帝后二人果然装得琴瑟和鸣,他俩甚至是携手一起登了上座,看不出半点龃龉。

但皇帝还带了魏贵妃列席。

可见即便装恩爱,也装得很有限。

江后雍容,与江砚舟的四凤不同,用的是九凤;魏贵妃美艳,礼制上比不过,她就在妆与颜色上用心,风华半点不输。

加上江家近日被压,魏家洋洋得意,自认等内阁改制,没准首辅的位置该他们魏家坐一坐。

好好一场宴,被人心一搅和,尽是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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