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未来还有斩诡联盟,还有基地。我都要以为现在末世降临,人要灭绝了。”
雾榷垂眸:“茧域快结束了。”
“我应该也能猜到结局了 。”他看了眼照顾贺先生的斯琳。
可能是这个小诡物身边的人死的死,死的死吧。
夜里,他们躺在避难所的地上,铺了几层褥子,不至于太硌得慌。
唯一的床上躺了个半死不活的病人,斯琳则靠在床边守着。
沈妄睁着眼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天,云层厚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自从感染开始,周围的人和事都无比的清晰,没有一点被打上马赛克。可能潜意识里,这都是斯琳所经历的,不想记起却埋在内心深处的景象。
旁边的人突然动了动,翻了个身滚到了他的怀里,带着一身热水融过的雪味。
沈妄伸手想把雾榷推开,却发现他烫得很,两只尖尖耳朵都从头顶冒了出来。
沈妄伸手往下摸了摸,果不其然,他后腰处也伸出了几条透明触手,触手也不似平日里冰凉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有的缠上了他的手指,有的缠上了他的腰。
“……”
沈妄看了看打瞌睡的斯琳,坐起来拿被子将雾榷卷卷饼一样裹起来。
看到了就解释不清了。
“热…”雾榷半睁着眼,皱着眉。
“知道你热。”沈妄从包里掏出药来,拧开一瓶矿泉水:“发烧了,吃药。”
雾榷摇头:“没事,过去了就好了。”
沈妄只得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微微张开口,将药塞进了他的嘴里,灌水的时候,还把人呛的眼泪快咳出来。
沈妄拍了拍他的背,等人平复过来后把他按倒睡觉。
然而一夜过去,身边的人不仅没有好转,沈妄自己一摸脑袋,也觉得更热了。
雾榷似乎比夜里好一点,还有力气将耳朵和触手都收回去。他从花卷被子里钻出来,看着沈妄:“…这种情况下的发热,不是被感染,就是要觉醒异能。”很显然他们都是后者。
沈妄抿了抿唇,开口:“是我多虑了。”
雾榷看着他的眼睛:“我虽然在茧域里重复过一遍,很想告诉你后面的情况,但是很可惜没法开口,都是违禁词。”
“以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再次开启精神海。”
沈妄的脑海里突然滚过一遍雾榷上次向他打开精神海后的画面,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不重要。反正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走完这段剧情就好。”
他又想到什么突然问:“上一次,你…也让斯妺看见你的部分本体了?”
雾榷不解的看他,似乎觉得他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即使是假象,男女大防我还是清楚的。”
他打了个哈欠,神态倦怠:“上一次我没和她们待在一个避难所里。”
沈妄没吭声,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完,心里那点古怪的异样感就消失了,他躺了一会坐起来:“我去做饭。”
另一边的斯琳却并不知道雾榷手拿二周目剧本,在她看来四个人,三个人都发起了高热,只觉得心下惴惴不安的。
“我…我去附近捡一点柴火。”斯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贺先生,抿着唇推门走了出去。
雾榷看了她一眼。
说是做饭,除了土豆就是雾榷昨天带回来的那点速食。
还是土豆汤性价比更高一点。明天和雾榷一起再走远一点,找找地下超市有什么东西,最好能有一点荤腥。
沈妄这么想着,回头看了眼站在凳子上,正在给破漏屋顶堵上洞的某人。
也许是屋内只有他们两个(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个不算),雾榷没再压抑着把触手收回去。
动作间他露出了一段劲瘦腰肢,扁扁的透明小触手从腰间垂落,有的尾端缠在他自己的腿上,有的张牙舞爪的在给屋顶缝缝补补。
沈妄觉得有趣,他有时候也会把傀线化成触手来进行攻击,不过他的又粗又大,看着恐怖没什么美感。
手上突然传来刺痛,一个没留神,刀片居然蹭上了手指。
然而血却并没有流下来。
沈妄低头瞧着伤口处散发的莹莹绿光,觉得有些不妙:“…草,我好像真的变异了。”
雾榷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眼瞅着沈妄全身都冒着绿光,不多时身上被藤蔓包裹,缠成了一个茧。
“……”雾榷这时也顾不得破房顶了,从椅子上跳下去, 控制着腰上的触手去巴拉他:“不是变异, 是异能。你控制一下。”
“我也想…”沈妄从嘴里吐出好几片叶子。
雾榷的触手扯着他往外拉, 那些藤蔓有意识般,逐渐从沈妄那里爬到了雾榷身上,把两人紧紧缠在一起。
“你压到我头发了。”雾榷吃痛道。
“收一收触手, 快塞我嘴里了。”沈妄偏过头去,那条触手抽了他一巴掌, 他咬牙道:“你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