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帝。
“陛下!”
帐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帐外也有守卫有注意到里面的情形,他的惊呼被陆九川一个眼神制止。
在萧桓进入军营之前,军帐内外早已被陆九川提前换成他们的亲信,他掀帘走到外面,抬手指着那个守卫,“看到不该看的,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一时间军帐周围落针可闻,而军帐内,萧桓看着眼前的剑尖嗤笑一声,他被剑指着的时间多了,丝毫不以为然。
“怎么?你要逼宫,还是要造反?”
“都不是。”谢翊的声音回荡在周围,“陛下,太子还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继任大统的机会,这道诏书,您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谢翊的动作很快。
身影一闪,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谢翊的动作时,他已经绕到了萧桓身后,剑锋搭在帝王脖颈前,“萧桓,这是我的兵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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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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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结束越来越近了,莫名还有点舍不得[爆哭]
传位诏书
承岳剑的剑锋紧贴帝王的脖颈,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只要谢翊握剑的手腕稍稍用力,这剑刃就能轻易划开萧桓的脖颈,让一代开国帝王血溅当场,命陨于他的剑下。
可谢翊只是保持着这样威慑的动作,他的手很稳,命人从他随身的剑匣内取来一早准备好的纸笔,“萧桓,按理来说,你应该死在别苑,死在叛军的乱刀之下,总之怎么死了都行。然后太子在此危乱之际继位,继承大统,保证江山无虞。”
说话间,纸笔已经拿进来了。
捧着纸笔的士兵虽是谢翊亲信,可他终究年岁小,从未见过这场面,因此手抖得厉害。进来时,埋着脑袋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将东西摆放在桌上就慌忙退下。
“不过,还得多谢你将我当年从北疆押回来,否则我遇不见九川的。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们回去就要成亲了,还得你这位媒人,做个见证。”
说着,谢翊甚至还有心思看向角落里的陆九川,冲他挑了挑眉。
眼下的情景与状况,萧桓终于从最初的暴怒中反应过来,他先是错愕,随即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又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年轻人。
“兵谏?谢翊,你管这叫兵谏?”他边笑边摇头,两指并住,抬手搭在承岳的剑刃上,推出去几分,“把剑架在朕脖子上,逼朕写传位诏书……这算哪门子兵谏?这是谋逆,弑君,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既然要传位诏书,那你动手啊,现在就杀了朕,你自己回去写一道,再盖上传国玉玺,昭告天下,岂不是更简单?更干净?”
“随你怎么说。”谢翊的手紧了紧,剑锋压得更近一分,距离帝王脆弱的脖颈只差毫厘,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传位诏书,你是写还是不写?”
“写啊,怎么不写?”萧桓还在笑,身体都在因此而微微颤抖,笑得讥诮,言语还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如果不是剑在自己颈边,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谢翊。
“朕当然要写。不仅要写,还要写得清清楚楚——朕是如何被自己的大将军胁迫,如何在刀剑之下被逼写下这传位诏书的,让后世都看看,你谢翊是何等忠君爱国的人。”
“若是这么说,陛下此次怕是回不去了。”一直站在角落的陆九川突然开口上前,自暗处走到两人面前。
萧桓转头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紧紧地皱着,“陆九川,他疯了,你也跟着疯了吗?”
“臣只是陈述事实罢了。”陆九川走到桌边,亲手铺开那方明黄绢帛,替萧桓研墨润笔,将一切都准备好,只等萧桓落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