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您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只要我在,就不会让您身陷险境。”
他暗暗踩了一脚某些没用的东西,还有那两只连母亲都能跟丢的没用的蝴蝶。
塞西安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自己跑出来,害了你们……”
“不是的!”
“怎么能这样说呢!”
不止莱斯特,连站在旁边的西奥多都听不下了,火速制止虫母的胡思乱想。
“您喜爱广阔无垠的世界,当然有权利去探索。作为雄虫,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的义务和责任。”西奥多说,“这次意外都怪我们才对,是我们无能,没能保护好您,您不怪罪我们就是慈悲啦……”
塞西安心里却没有任何被安慰的如释重负感,雄虫这样,他只会更难受:“可是,可是我明明可以待在飞舰内,或者待在主星,这样的话,莱斯特就不会因为救我受这样的伤,其他雄虫也不会因为我死伤惨重……”
他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是一个好虫母。”
“瞎说!您明明是全天下最好的虫母!”
莱斯特暂时失去了双手双脚,只能羡慕地看着西奥多把塞西安抱在怀里安慰。
塞西安脆弱无依地依偎在高大的雄虫怀里,尽量把每一寸都贴合在西奥多身上汲取着温暖。他哭的头晕眼花,凄惨至极,整张小脸都红粉一片。
“亲爱的,我们愿意养育您,关爱您,给予您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其中最重要的是自由与勇敢。”西奥多难得表露出超越自身水平的文化,“您是全天下最美丽的蝴蝶,我们怎么忍心折断您的翅膀,将您锁在主星呢?”
“可是我……”塞西安仍在踌躇。
西奥多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低眉缱绻道:“您现在这么难过,是把我们的伤都添在了自己心口。我们感激您的爱,但也会因此再品味一次痛苦。我们与生俱来,就是一个整体,您明白吗?”
塞西安抿紧唇,靠在西奥多肩头,像是在思考他话中的深意。
这些话,从未有人对他说过。海伍德爱过他,却只是想将他彻底占有,锁在他的牢笼。那些贵族声称爱他,他们的爱却肮脏恶心,只是占有与发泄。
可他知道,这些虫族不一样。他们是永远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现在他们竟然说,会爱自己,还要给自己自由与勇敢。
这些话,他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彻底明白。即使这一刻早已过去,塞西安依旧时常品味着,理解着,回顾着……
睡醒后就回家了
布朗走进来,却丝毫不顾医疗舱里的莱斯特,径直伸手接过塞西安,抱着他就走。
“诶!”塞西安急忙攀着布朗的肩膀回头,“先看莱斯特!”
布朗挑眉:“哪来的臭虫,也值得我出手?我可是只为虫母看病的皇家专属医生。”
塞西安:“……”
这家伙怎么又自己给自己升职了?
他半点儿不惯着他,生硬地跳下来拉着布朗往医疗舱按。
布朗任他拉扯,只是满心满眼只有这只调皮的小虫母:“哟,四肢健康,手挺有劲儿,危险程度大幅度降低。”
塞西安怒道:“我让你好好给莱斯特看病!”
布朗摇头晃脑:“眼睛红得更被打了一样,声音哑得像坏掉了的小提琴,看来这里问题比较大。”
“你!”塞西安气得手抖,指着布朗却说不出什么重话。
那人收敛起往日不正经的模样,冷着脸审视他,凭空将天不怕地不怕的塞西安盯得心里发毛。
塞西安缓缓放下手,紧张地捏紧衣角,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他生气地看过去,布朗满眼笑意地看他,哪里有半点儿刚才的样子。
布朗:“好啦好啦,我不吓你啦。我只是有些生气,您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自从您回来后,我是给您刚刚养好了,您就又出事了,再养好了,您又以身犯险,总是让我着急。唉,这年头医生是真不好当啊,我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不安分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