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嗓音冷淡。
“让礼部尚书带着薄册到府上走一趟,直接给我们消了就行。”
江临夜话毕, 挥袖离开。
魏鸮自己回的府。
路上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她还有些不真实。原本打算战争爆发后再找机会同心月逃走,没想到江临夜居然放了手。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清他的想法,不喜欢她但又强横的霸占她, 她还以为, 他会蛮横的拒绝这门亲事, 会发飙,强迫自己做那事,证明让自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想不到他居然同意了。
果然他还是那个永远将利益摆在头上的江临夜。
魏鸮失笑, 想到自己这次可以合法离开, 心情也好了些, 弯唇, 看着外面的凄凉的冬景都明媚些了不少。
晚间,心月还在帮她打包东西, 她的嫁妆都被江临夜烧掉, 又不好带走太多江临夜的物品,所以只收拾了返途所需的基础衣物。
江临夜走进来看到她们的行为, 冷笑一声。
扫视端着茶杯的魏鸮。
“还真是急不可待, 都还没跟本王解除婚契, 倒是先把行李收拾好了。”
魏鸮温和笑笑, 依旧体面的行礼。
“毕竟苒丹二公主尊贵无双, 来了后看到臣妾的衣物估计会不高兴,臣妾就先收拾起来,正好也给殿下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怕他反悔, 魏鸮不敢跟他龃龉,尽量站在他的角度回答。
江临夜听她这般说,也不好再评论什么, 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过了两日,江临夜事情忙完,礼部尚书带着两个随从过来帮他们和离,和离流程很简单,在几张礼部认定的契书上签字按完手印,由礼部尚书签上姓名,婚约便正式解除。
魏鸮接过那张紫红拓印和离行草的文书,心里才彻底松口气。
看了对面面容冷淡的男人一眼,只见对方接过文书后,看都不看就交给了钟管家。
瞥向礼部尚书寒暄。
“多谢金大人走一趟。”
“应该的。”礼部尚书立刻客气拱手作揖。
两人都没再看魏鸮。
东洲永安王要娶苒丹二公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府上上上下下最近在忙于婚事准备,没工夫送魏鸮走。
而魏鸮又不好再睡主人卧房,江临夜于是让她先暂时搬到附近别院。
口气疏离。
“府上要采买各色婚饰物品,暂时分不出多余马匹送你回去。”
“等新采买的马到府,再安排你回国。”
钟管家后面又补充最多两三日便可等到新马到府,届时就会立刻送她。
魏鸮心说不过再多等几天,反正这么久都等得起,更何况只增添一点时辰,也就按住不提。
单独在别院住的日子,魏鸮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放松,不用再关心两国恩怨,也不用再担心江临夜骚扰,可以放心的做自己。
唯一隐忧的是,之前她风风光光嫁过来,携了不少宝物,哪怕江临夜不待见她,她活得也尊贵体面,如今狼狈不堪的回去,任务没完成,还吃了那么多苦,不知文商帝怎么看她。
不知是否会降罪连累爹娘。
不过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能和爹娘在一起,她就已知足,只要能和家人重新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咬牙坚持。
到第三日,因为江临夜表示临近战争,大兴人力物力举办婚礼不好,只想在京城举办场小而精致的婚礼,苒丹公主便带着嫁妆和江边风提前过来。
苏哈娅抵达那日,京城满街都是围观的民众,苏哈娅一身银狐长袍,坐在大象拉的毡车上,看得民众啧啧称奇。
大象特意做了装饰,头上顶着圆形彩绣的大帽,足有两人高,苏哈娅公主头上则戴着孔雀翎毛菇菇冠,极其罕见昂贵的狐尾装饰从左脖颈一直延伸到右腰侧,牛皮做的腰带也镶嵌着各色金银珠宝,明显是用了心的。
江临夜骑着黑色高头大马出来迎接,男人侧脸英俊,穿着豪奢,随意牵马缰的动作透着冷酷不羁。
苒丹公主就喜欢他这个高傲劲儿,一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便激动的扬起长鞭,一个跃身,从毡车中飞出,江临夜皱眉,眼看对方在空中不稳,要摔到仪仗队里,便飞身出去,将她打横抱住,稳稳落在地上。
民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赞叹。
“哇!好配啊!”
“瞧这苒丹公主主动的模样,怪不得永安王会娶她!”
“又高贵又潇洒!还那么有钱!可比之前那个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假公主强多了!”
“就是,之前那个活该被休!”
苏哈娅听到民众对他们的夸赞,对着这张英俊的脸越发嘚瑟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