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一到家就立即报了警。
虽然还没开始查,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结果,必定是什么也查不出,毕竟王元敏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是了,这件事除了王元敏能在其中动手脚,再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这个项目全程参与的只有他和王元敏两个人,甚至王元敏比他负责的部分还要多,几年并肩协作的时光,没有人比王元敏更了解、更能拿捏他的软肋、钻他的空子,所以给他挖了个大坑之后就果断辞职,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他自认和王元敏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从来没有任何过节,所以王元敏陷害他不会是仇恨的缘故,那只剩下利益了。
可他背负巨债,王元敏不会从中得到任何好处,所以这个好处一定是来自外界。
现在整日跟他针锋相对的只有一个人,这个外界除了薛北洺还能有谁?
邢晋这辈子最绝望的两次,一次是知晓父母突然死于天灾,另一次就是这回被事业伙伴和童年挚友合起伙来毁了打拼多年的事业。
对于薛北洺,他扪心自问,绝不能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先不论年少时的过往,就说重逢后,他的干净屁股都让薛北洺玩了几回了,他虽然没有所谓的处男情结,但人对第一次总是印象深刻,再怎么直男,也终究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免不了俗,会在得失间权衡,会被情绪左右,就是再没感情也睡出一点感情来了,无非是感情的多与少罢了。
真要下死手,薛北洺未必占得了他的便宜,他一再心软,可薛北洺却毫不留情,毁掉他的一切,要他永远也站不起来。
王元敏更不必说了,这些年邢晋一直把她当亲姐对待,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死也预料不到会被王元敏背叛。
邢晋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抱着头枯坐在沙发上,像自虐一般在大脑里反刍和这两个人相处时的细节,直至心脏仿佛被钝痛撕裂,他才冷静下来思考摆在他面前的几条路。
要么扔下现在所有的一切,携款潜逃到海外去,在不会英语的情况下,一辈子过着战战兢兢躲躲藏藏的日子。
要么跟薛北洺下跪求饶,恳求他放自己一马,然后在薛北洺身边做个还不如李思玉的提线木偶,供他玩乐,随时随地敞开大腿。
邢晋想到两眼赤红,几乎要苦笑出声。
携款潜逃要怎么在这个当口把钱神不知鬼不觉转移出去?大概率还没跑出去就被逮捕。
当薛北洺的男宠,过着屈居人下苟延残喘被人耻笑的日子……
邢晋接受不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邢晋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看向窗外,嘴唇周围有青色的胡茬冒出来,当树叶随风摇曳时,他霍然起身,开着车直奔王元敏的家。
邢晋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一路到了王元敏家门口,他用力按下门铃,又在门上砰砰砰狠锤了几下,直到门被王元敏打开。
王元敏着装整齐,眼下的乌黑和邢晋脸上的如出一辙,似乎是知晓他要来专程在等他,她在他没有换洗过的衣服上瞟了一眼,便垂下眼睑,叹了口气,“邢总,进来聊吧。”
愤怒到无力,反倒平静,两个人像好朋友一般在书房里对坐着,脸上都木木的没什么表情,王元敏竟还起身给邢晋倒了一杯热水,邢晋没接,不过王元敏仍旧执拗地把杯子放在了邢晋面前。
邢晋直视着面前这个他曾经最为信任的女人,开门见山道:“薛北洺给了你多少好处?”
王元敏低下头避开了邢晋锐利的视线,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邢晋:“邢总,你还记得当初公司成立没多久,由于您决策失误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险些破产的事吗?”
邢晋一怔,随后嗯了一声,他不知道王元敏为什么突然提到以前的事情。
王元敏抬起头:“我看你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当年资金链的缺漏……并不是我填补上的,我家境普通,虽然有一些存款,但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
她看到邢晋浑身一僵,嘴里有些苦涩,继续道:“薛总有恩于我,而且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报的恩情,在华升工作时,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的孩子活不下来……因而他要我做的事情,我不能不做,所以我才会在事业上升期来到你身边为你的初创公司效力。”
“其他的,我不便再多说了,我相信你能明白。”
邢晋听懂了,合着王元敏是薛北洺一早就安插在他身边伺机而动的猎人,蛰伏在明处,全方位地盯着他,就等着他这个猎物露出马脚,然后将他彻底歼灭!
他的胃里一阵痉挛,原来被人欺骗的滋味这么不好受,让他在明知道谈下去毫无意义的情况下还说出了一句犹如在无能宣泄的话。
“就他对你有恩?我这几年待你也不薄啊!”
“邢总,我……”
王元敏眼眶红了,嘴唇翕动半晌,最终只能化为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邢晋开车回了公司,他给员工放了两天带薪假,一推开门,就是空荡荡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