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想好,他坐直身体,继续研究户部税收和各部门支出情况,合格的打工人应该自觉承担起工作责任:“最好顺势而为,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一个故事(十四) 暴君何时去死……
一人一统口中的主角,谢长景此时眉眼俱笑,满心的骄傲喜悦,无上权势做冠冕有什么意思,万人敬仰做冠冕才最可贵。
从小殿下,不,如今应称陛下的表现,再到朝中文武官员脸上的信服神色,谢长景笑意越深。
在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面前他的个人私心不值一提,陛下有古之明君贤主的风采,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绕过一角宫墙,谢长景骤然被一团黑影挡住了前路,他下意识绷紧肌肉,在看清来人后又无声无息放松下来,声音含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尚书公这是做什么?”
宋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示意谢长景往旁边的小花园走,声音压得极低:“晏之啊,老夫有点事想跟你说。”
谢长景顺着他的动作去往四下无人之处,对老爷子这幅鬼鬼祟祟,生怕别人注意的模样打心里好笑,但身为尊老爱幼的典范,笑意只在他唇角转了一瞬:“尚书公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宋岩也就不客气了,他揪了揪花白的胡须,直言不讳:“老夫刚才就在想一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你说咱们陛下怎么到现在还没妻妾通房?”
偏远地方的藩王是否娶妻,又纳了几个妾室不会有几个人关注。直到这位康王殿下回京,那时候即便局势并不明朗也有不少人生出嫁女的心思,因为这位殿下实在是玉质金相、风姿卓绝。
即便是不受宠的藩王他们也不吃亏。
只是康王殿下看上去冷若冰霜,又深居简出,一心只和谢长景学习,和其他人大多照面的关系,关系不到可以谈婚嫁的程度,所以没人敢提罢了。
直到现在成了皇帝,怎么没透露出立后选妃的意思呢?这可不对劲啊,先不说政治需求,就说子嗣,因为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子嗣问题便是国本问题。
谢长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但天生的好定力让他神色不变,沉思着给出自己的猜测:“许是殿下太挑剔了?”
想到自家陛下天人之姿,宋岩揪胡子的动作一顿,不禁认可道:“这……立后不着急,可以精挑细选,只是不好立刻举办选秀,不过后宫空无一人也不对劲,不如先选一两个妃子入宫?”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道:“咱们陛下年纪轻轻又是风姿秀逸兼之性情宽和,便是寻常人家也是一等一的好郎君了。”
他算不得聪明人,但活到快六十,看人看事便有着阅尽千帆的智慧通达。
宋岩得承认他一开始是想着有枣没枣先敲一杠子,毕竟和户部要钱那真是头等难事。
至于说是“诓骗”新皇,那咋啦?他要钱又不是为了自己享受,就算新皇气恼,他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能对着他喊打喊杀?而从另一方面确实是小小的试探——对于朝堂之事新皇有多少了解?
结果是不负众望。
宋岩又冷眼旁观新皇的言行举止,越看心肠越软,暗暗反思自己:他先前怎么会觉得小陛下冷若冰霜,稍显不近人情,明明体贴的不像话。
不管谁开口都安安静静听完全程,哪怕户部尚书再啰嗦都没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面对老臣不仅特许坐下回话,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尊重之情。
宋岩被感动到了,什么叫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啊?!陛下,臣等必报此隆恩啊!
许是年龄大了,宋岩下了朝左思右想,觉得现在陛下唯一的不足便是孤身一人,下朝若有温香软玉捏肩捶背岂非好事一桩?
谢长景维持着微笑:“尚书公的意思是?”
两个人一个年龄大了,眼花耳背,又一心思考新皇怎么还没妻妾的问题,另一个面色如常,但难免有些神不守舍,一时之间齐齐忽略远处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这位是在故事的最初出场的李大人,他站在风口,双手拢进袖中,虽然冷的打哆嗦,但仍不舍离去,正看的入迷,耳边忽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兄长这是在看什么?”
李大人头也没回,下意识答:“在看他们说纳妃。”
年轻官员:???
李大人后知后觉有人在问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神色一僵,一点一点转过脑袋,看向几个月前认识的忘年交。
四目相对间,年轻人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什么纳妃?谢大人和宋大人在商量给陛下纳妃?这不是应当由礼部负责吗?”
李大人慌忙要去捂他嘴:“小声点。”
宋尚书也就算了,谢晏之虽然是文官清流的中流砥柱,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但实际可是从小习武,耳聪目明。
李大人生怕被发现解释不清,又想反正差不多看到了最后便忙不迭拉着人走,嘴上哄着:“走走走,我一会跟你详说。”
一直到两个人出了宫门,李大人才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