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在挑衅陆焱。
陆焱压根不在意,紧绷一天一夜的神经总算稍微玩松懈。
不来找沈鞘就行。
陆焱黑眸更浓了,他对着沈鞘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和沈鞘说:“我走了,你——”他停顿了,抬手理理沈鞘被外套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突然就笑了,“记得要想我。”
陆焱就走了,外套放回沈鞘手上,取下记者证缠好挂绳,利落放在巷口垃圾箱的铁皮盖上,一看就是老手。
沈鞘嘴角微微扬了个弧度,又想到刚才陆焱的话,他可以肯定陆焱临时改了口,原话是其他。
他大概能猜到陆焱想问的话,改口好,问他也不会回答,现在他不想再和陆焱编理由,所以不问最好——
沈鞘舌尖轻扫了一下牙齿,还有淡淡的鸡蛋仔香味。
手机持续在口袋振动,快结束了沈鞘才接听。
听筒里谢樾的声音有些哑,掺合着血味,“你走了么?”
沈鞘问:“你严重吗?”
“有你这句话就不严重了。”谢樾低声笑,又咳了两声,“别说,我现在胸口还真有点疼,潘大少爷很懂往哪儿招呼最疼。”
谢樾上着眼药,沈鞘拿着外套走出巷子,斜对面就是第二人民医院,现在对面的车道堵得水泄不通,还有鸣笛声。
谢樾在电话里也听到了同样的鸣笛声,他紧接着问:“你在附近?我来接你。”
“你出得来?”
谢樾轻笑,“这种小场面我都出不来,那我在娱乐圈白混15年了。”
沈鞘直接发的定位,几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沈鞘面前,副驾车窗降下,半张脸肿了的谢樾笑着喊他,“上车。”
还探身过来先开了副驾的门。
沈鞘上车了,递过外套,“你的外套。”
谢樾接过外套丢到后座,观察着沈鞘的脸色说:“你没生气吧?我不那样说,记者会写得更难听。”
沈鞘淡声,“换做你,你什么心情。”
谢樾就笑了,“对象是你,我可以马上向全世界出柜。”
沈鞘扣上安全带,“你刚才已经这么做了。”
看出沈鞘没生气,谢樾轻松了,彼时对面街道还是堵得水泄不通,他启动车说:“现在中心蓉华府和我爸妈家都不能回了,全是记者。”
谢樾歪头和沈鞘眨眼,“去谦哥住过的出租房怎么样?”他接着说,“整栋楼我全买了,不会有人打扰。”
沈鞘终于看了谢樾,谢樾继续说着,“那附近有个菜市场,我记得卖的菜特新鲜,有一次天冷,谦哥发了工资就请我到他租的房子吃你们的家乡菜,他带着我去那个菜市场买了好多菜和海鲜。”
谢樾回味着,“我至今忘不了那顿饭,特别鲜美,特别有家的味道。”他话音一转,“我今天复刻那顿饭吧,就在谦哥的小房子。”
沈鞘望着他肿胀的右脸,“不去检查?”
“有你这个现成的名医,我何必舍近求远。”谢樾挑眉,扯到痛处,他拧眉“嘶”了一声,又笑说,“买菜的时候顺便买点药就行。”
他挑眉,“我很好养活的。”
沈鞘不置可否,他手机又在口袋连声振动,他没有接的意思,谢樾也不问,聊了点无关痛痒的话题,没多会儿就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前方便是青榕路菜市场。
谢樾戴了口罩就下车了,他提前来过青榕路菜市场,就在昨日,以前他或许真跟温南谦来过,来过也没印象了。
谢樾精心准备了菜单。
不能夸张,要给沈鞘家的味道。
一道雪菜笋丝烧肉丝毛豆,一道蚕豆炒虾米,一个肉末炖蛋,一个清蒸双拼油面筋包肉和百叶包肉,以及一个白灼芹菜。
谢樾挑菜挑得仔细,逛了一圈拎着大包小包出来已经12点了。
回到车上,沈鞘手机还在振,在封闭车厢特别明显,沈鞘摸出手机关机了,谢樾启动车说:“快了,离这儿两三分钟车程。”
沈鞘没说话,他降下车窗,这一片偏僻,没加入各种城改,房子大多还是沈鞘以前看过的老楼房,路也很烂。
18年前,沈鞘就去过温南谦租的小房子。
地下半层,只有上半部分窗户能见光的一间小房间。
没有单独的厨房,但有一间狭窄的卫生间,这对当时的温南谦而言已经是天堂了。
屋内已经换过无数的租户,温南谦当年留下的东西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现在这间小屋昨晚被连夜改造过。
有一张能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柔软床铺,一个能坐两个人的棉布沙发,小桌下面压着一块简洁的羊毛地毯。
那间灰暗的卫生间也换上了马桶和新的花洒。
齐全的厨具太昭然若揭,所以谢樾刚在附近小超市买了一套新厨具,以及一套简单的白瓷餐具。
“你坐,我去做饭。”谢樾脱下外套,他内里是一件白色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