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跑。”
不跑这话他说过很多次,虽然斐献玉一次也没信过。
“真的?”斐献玉挑眉。
“真的。”谢怀风答得很快,甚至下意识地挺了挺背,他娘跟妹妹还在斐献玉手里,他怎么敢跑?
斐献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幽深,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他没有立刻反驳或坚持,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道:“要是你家人不在我手里,反被李垣掠走,借此胁迫你从我身边逃跑呢?你是跑还是不跑?”
谢怀风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的,下意识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斐献玉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锁链上的软布,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举个例子。要是李垣拿你家人的性命要挟你离开我身边,你跑不跑?”
谢怀风一听只是举例,他习惯性地顺着斐献玉的话去思考,“那也不跑。”
上下嘴皮一动的事,哄斐献玉高兴了,说不定真不拴着他了。
“哦,也不跑。”斐献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谢怀风还以为他信了,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燃起些许,以为今晚或许能得到赦免。
然而,斐献玉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
骗子。
他看得分明,谢怀风说“那也不跑”时,眼神有瞬间的闪烁和挣扎,那里面藏着无奈、顾虑,甚至是是认命,唯独没有他想要的坦诚和信赖。
但他没有戳穿,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精准地抓住了谢怀风藏在袖中的手腕,用微凉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腕骨。
“你……”谢怀风一惊,想要抽回,却已是徒劳。
“咔哒”一声轻响,包裹着软布的锁扣合拢,冰冷的触感传来,他又被锁起来了。
斐献玉开口道:“新的链子过两天才能送来,这几天先将就一下。”
谢怀风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链子,感觉到一阵子的无力和憋屈。他还以为把斐献玉哄开心了就可以不被锁着,结果还是……
链子很短,稍微翻动两圈,链子就会绷直,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斐献玉看着这截短短的链子,却觉得十分安心,他习惯性地把头枕在谢怀风胸口,刚转过头就闻到了一股腥膻味。
谁把羊圈搬过来了?
斐献玉贴着他闻闻闻、嗅嗅嗅,然后抬头皱着眉头看向谢怀风,“我好像忘了给你洗一下。”
在羊圈闹腾那么一阵子,怪不得闻着一股羊味……
斐献玉皱着眉头就来撕扯谢怀风的衣裳。
谢怀风当然不肯就范,被斐献玉设计在榻上滚了两圈,链子把手腕拧住了,只剩下一只手来跟他抗衡。
斐献玉见谢怀风剩下一只胳膊还要来挡,调笑道:“小阿伴,就一只手可别说我欺负你。”
谢怀风死死攥着他的手,倔强道:“我自己能洗。”
“都已经跟我成过亲了,还害羞什么。你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我哪里没见过?”
不是报复是喜欢
谢怀风听他言语调侃,又见他笑得开心,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戏弄了。
习惯性地讨饶道:“少主,你别这样……”
话音未落,斐献玉已利落地扯开了谢怀风的衣带。
谢怀风单手被困,行动受限,挣扎间链子哗啦作响,反而将自己束缚得更紧。他面颊发热,又气又急,“斐献玉!”
“我在这。”斐献玉应得轻松,手下动作不停,三两下就将那件外衣剥下扔到一旁。
他看着谢怀风着急的脸色和那只徒劳阻挡的手,低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将其制住,“我其实喜欢看你挣扎,尤其是在榻上,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欲拒还迎。”
谢怀风还想反驳,斐献玉却已俯身,将他打横抱起。链子另一端还锁在床头,这一下猛地绷直,扯得谢怀风手腕一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斐献玉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看那根短链,转身将人放下,出去唤来了热水,才将谢怀风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