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底下没了尖锐的碎玉隔着,自然舒服些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谢怀风见状只敢一个劲地磕头讨饶,他只求李垣不要把自己赶出府去。
“咚咚”地声音在房间里特别清脆。
“够了!”
李垣上前捏着谢怀风的下巴,抬了起来。
“现在确实像条狗,只可惜不是条忠心的狗。”
谢怀风立马抓住李垣的手,就像攀上了救命稻草一样,“殿下我错了殿下,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实在是真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我下有年迈的母亲,上有病弱的妹妹,如今母亲病重,家里欠债要我拿出二百两,我实在是没有。求求你了殿下,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好不好……”
李垣一听二百两立马皱起了眉头:“这么多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殿下已经待属下很好了……我怎么敢再和您开口……”
李垣冷笑一声:“你不信任我,觉得我不会给你这二百两,所以才来偷的是吧?”
谢怀风连忙摇头,“我没有不信任殿下,我只是想着以后攒够了钱再还的,我不是要偷……”
可是越说越沮丧,怎么听都像是为自己辩白一样。
不问自拿便是偷,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怀风,你知不知道手脚不干净的在王府里被抓到的下场是什么?那种爱随手摸点的轻则被打出府去,重则要被挑断手筋再赶出去。而像你这样有蓄谋地偷到我屋子里……”
“要被除去衣物绑在树上抽,再挑断手筋赶出府去。”
谢怀风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虽然他平日里没脸没皮习惯了,但不代表他真的不要脸了,王府里都是他熟悉的姐姐妹妹,还有一起做事的好兄弟,看着自己不着衣物被绑在树上抽他受不了了。
他当时能到李垣身边伺候,除了他脸长得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武功好。要是被挑掉手筋,这身好不容易练起来的武功恐怕是要废了,被赶出府的废人,还能有什么好出路?
无论哪一条惩罚都是他承受不来的。
他顿时红了眼眶,抬着头祈求李垣的怜惜。
“殿下……”
声音里透着十分的苦涩。
李垣像是看摆件一样看着他,“这就受不了了?当时怎么敢偷的?现在去把东边柜子里的盒子给我取过来。”
谢怀风领命,一刻也不敢耽误,明明十几步的距离还在中途踩了东西摔了一跤,膝盖又磕在了碎玉上。
虽然膝盖火辣辣的疼,但是谢怀风已经顾不上它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东西送到李垣面前。
李垣见他惨状,又是皱了皱眉,接过盒子打开。
那是一把紫檀木做的戒尺,沉甸甸地拎在手里颇有分量,上面还印着弟子规。
“原本是要送给我小叔叔,用来教训我那六岁不听话的侄子,没想到竟用到了怀风你的身上。”
谢怀风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忽然感觉肩上一沉,李垣正拿着戒尺按在谢怀风的左肩上,呵斥道:“跪好了。”
谢怀风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身板,跪的笔直。
“哪只手偷的?”李垣一边发问,一边用戒尺点了点谢怀风的肩膀,像是威胁一样。
谢怀风伸了伸左手又抽回来,把右手伸出去,接着在抽回来,把左手伸过去……
如此反复几遍之后,谢怀风把双手伸了出去。
到底哪只手偷的,他早忘了,好像两只手都碰过。
李垣见他来回换手,脸上满是纠结,最后又默默把两只手都伸过来,直接被他气笑了,刺挠他一句,“倒是实诚。”
然后把戒尺在他手上点了点,“手心朝上平举起来。”
谢怀风已经知道李垣要罚他什么了,低着头不敢看,心里也有些害怕。
戒尺打手板的事是私塾里先生教训不听话的学生用的法子,谢怀风没上过学,他都是别人那里东一句西一句学来的学问,自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惩罚。
但是他知道李垣拿这么一个教训小孩的方式训诫自己,除了惩罚意外还带着侮辱的意思。
板子夹杂着风声,重重地落在了谢怀风的掌心。
毫无心里准备的谢怀风半吓半疼的叫了出来。
李垣不耐烦地皱眉道:“闭嘴。”
谢怀风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不知道这时候最好是把掌心使劲向上撑开,避免打到手指头才是最不疼的。
只能默默忍受李垣毫无章法的惩戒。
约莫十来下之后,李垣才开始训话,“我是你主子,家里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去偷鸡摸狗,你知道吗?”
结果定睛一看,谢怀风像是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把嘴唇咬的鲜血直流,尤其是他为了忍住疼痛不出声而狠狠咬住的下唇更为凄惨。
气的李垣一手捏过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去抽他腰间的腰带,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