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快!沈大哥醒了,快拿参汤来!”
周叔早就备好了吊命用的参汤,闻言立刻端来。这次,沈拓虽然依旧吞咽困难,但总算喝下去了小半碗。
参汤下肚,似乎带来了一些力气。
沈拓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床边的赵奎、孙小五和周叔,最后又落回秦小满脸上。他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失败了。
“抱……歉……”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这些,”秦小满用力摇头,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拓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背后伤口传来的痛楚让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
“头儿,您放心养伤!万事有我们!”孙小五急道,“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伤养好!”
看着秦小满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深重的青黑,沈拓心中揪痛,终是不再勉强,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握着秦小满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们是从哪里捡到我的[红心]
我在晋江找自己都挺费劲[可怜]
秦小满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坚持用烈酒为他擦拭身体降温,隔一段时间就喂些温水。
到了晚上,沈拓的高热终于开始缓慢地退去。
王老大夫再次来看过,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热度在退了!伤口红肿也消下去一些!好,太好了!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抢回来了!接下来便是静养,千万不能再牵动伤口,汤药务必按时服用。”
这个消息让笼罩在威远镖局分局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开了些许。
秦小满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嫂子!”
“满哥儿!”
赵奎和周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没事……”秦小满稳住身形,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声音带着虚脱后的沙哑,“就是有点累。”
“你快去歇着!”周叔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儿这边有我们看着,绝不会出岔子!你再这么熬下去,头儿还没好,你自己就先垮了!”
秦小满看着床上呼吸趋于平稳的沈拓,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这才点了点头。
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那我……就在旁边榻上靠一会儿,沈大哥若有动静,立刻叫我。”
“放心吧!”
秦小满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立刻沉沉睡了过去。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仿佛要将这几日透支的精力全部补回来。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
他是被窗外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惊醒的。那声音并非白阳教叛军攻城的厮杀,而是城内百姓的惊呼哭喊,夹杂着兵士奔跑和呵斥的声音,乱糟糟地混成一片。
秦小满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沈拓。
沈拓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是赵奎和周叔小心扶他靠起来的。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此刻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怎么回事?”秦小满急忙问道,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沈拓看向他,目光沉静,带着洞察局势的冷静:“北门……恐怕要守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分局大门被猛地撞开,浑身浴血、盔甲歪斜的守城军官踉跄着冲了进来,嘶声喊道:“李大人有令!北门将破!命威远镖局立刻集结所有能战之人,护送百姓从南门撤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整个分局瞬间死寂。
北门将破!这意味着郢州府城最后的屏障即将被摧毁!
“小满,你和周叔他们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