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急切而礼貌。
老者茫然地摇头,眼神浑浊:“没见过,没见过……逃难的人太多了,谁顾得上看旁人……”
又问了几拨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乱世之中,人人自危,谁又会去留意一个陌生人呢?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吹得摇曳欲灭。
一名年轻的镖师看着秦小满苍白的脸和愈发沉重的脚步,忍不住低声道:“嫂子,这样打听……怕是没什么用。”
秦小满抿紧嘴唇,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荒芜道路,轻声道:“只要问,就还有万一的可能。”
秦小满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希望。
第三日的中午时分,他们路过一个死寂荒凉的小村落。大部分房屋都已焚毁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荒芜的土地上。
“这种地方……怕是没人了。”镖师提醒道,意思是没必要进去浪费时间。
秦小满却执意走了进去,他的目光仔细扫过那些残破的墙壁,焦黑的尸体,仿佛要将每寸土地都刻进眼里。
村落不大,很快走到了尽头。
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秦小满心头那点微光也要被绝望吞噬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一堵熏黑的土墙。只见那墙面上,靠近一人高的位置,有个用尖锐石块仓促划出的记号。
那记号并不复杂,寥寥数笔,却让秦小满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一个简化的,却无比熟悉的图案——威远镖局内部用来表示“安全”、“已通过”或者“此路可行”的暗记!
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东北方向。
是他!一定是沈大哥!
他还活着!他在这里停留过,并且留下了指向郢州的方向!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得秦小满眼前发黑。他猛地伸手扶住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小五!你们快来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带着哭腔。
孙小五闻声立刻冲了过来,待看清墙上的记号时,也是浑身剧震,双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是头儿留的记号!绝对是!”孙小五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用力一拳捶在墙上,“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另外两名镖师看到墙上的记号,也是又惊又喜,疲惫的脸上焕发出激动的神采。
“这箭头指向……”孙小五迅速判断着方向,“那边……好像是官道?”
秦小满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我们沿着这个方向追!注意查看沿途任何可能留下记号的地方!快!”
几人立刻向着箭头方向出发,在官道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
雨水虽然冲刷掉了很多痕迹,但有了明确的方向,寻找便有了焦点。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又陆续发现了两个类似的记号,其中一个刻在树干上,另一个则在巨石底部。
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这些记号指引的方向始终坚定地指向前方。
每找到一个微小的线索,都让他们的心更坚定一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墨蓝,雨也终于停了,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很快,一名眼尖的镖师在官道旁的泥沟里,发现了一大片被压倒的草丛,方向正对郢州府城。
“这里有脚印!很浅,但……是同一个人的!”镖师低呼。
众人围拢过去,果然,在泥泞中,有几个几乎被雨水抹平的脚印轮廓,略显踉跄,步幅不大,符合重伤之人的特征。
孙小五蹲下身,在倒伏草丛叶片上,捻起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
“是血!”
秦小满的心猛地一沉,抢步上前。连日的阴雨都没有冲干净血迹,沈大哥的伤……果然很重。

